“中国式父亲”错了吗?三位“怪兽爸爸”现身说法

2018-08-08

你了解自己的爸爸吗?

不同国家的“爸爸”都是什么样的存在形式?

绘本中又有怎样的“爸爸”形象?

这些“爸爸”能表达什么样的观念变迁?

 

2018年8月3日晚,作为北京阅读季·名家面对面系列活动之一的“原创绘本中的父子情”主题活动在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书店6层报告厅举行。活动以原创绘本《怪物爸爸》新书首发式为契机,探讨了原创绘本的发展、绘本中的父亲角色、中国式父子情等话题。


除了邀请到《怪物爸爸》的作者、著名幻想小说家、绘本作家彭懿和含含,现场还有来自“红泥巴村”、 醉心于“为孩子们做点儿事情”的知名儿童阅读推广人阿甲,和深耕阅读研究院院长、“绘本慢课堂”创办人、北京阅读季金牌阅读推广人李一慢,为大家讲述了各自在绘本研究之路上对贴近孩子的“父亲”形象的理解,希望能给“中国式父亲”们多一些看待世界和孩子的角度。


彭懿:“父亲”和“儿子”的遗憾

2014年12月,蒲蒲兰出版了业界知名幻想小说家彭懿的绘本处女座《妖怪山》,如刮起一股“妖”风般,让更多人知道并开始了解“原创绘本”。《妖怪山》也成为中国原创绘本史上一个里程碑式的存在。变身绘本作家后的彭懿继续发挥其勤劳、钻研精神,研究转型、跨界并出版多部绘本作品,如摄影绘本《寻找鲁冰花》《巴夭人的孩子》《山溪唱歌》《驯鹿人的孩子》,摄影和动画结合的“纸上电影”绘本《精灵鸟婆婆》等。

2018年8月刚刚出版的《怪物爸爸》已经是彭懿的第12本绘本了。然而,这也许应该是彭懿的第一本绘本:《怪物爸爸》第一稿创作于2011年2月25日,仅文字创作就大改十稿,小修改无数……距今已经七年有余。


彭懿坦言《怪物爸爸》里有自己父亲的影子:写过《露天潜孔钻机》、发明了W200型潜孔无阀冲击器得到国家发明创造奖、东北大学采矿系教授的“万能父亲”小时候给他做过帆船等各种东西,而父亲给自己做过最好的玩具“冰车”却因为让自己第一次滑就撞到树上崴脚,冰车崴脚让自己在家躺了一个月,导致父亲再也没有给自己做过其他东西,非常遗憾。

《怪物爸爸》里也有自己和儿子的感情小故事:儿子读了这个故事原稿哭了,希望自己能把故事结尾改为“爸爸活着”,而他却坚持不改,因为希望让儿子这样的小读者知道人生中会遭遇很多无奈,要接受这种命运的挑战,如爸爸跟水孩儿说的一句话一样“你必须长大”。


每一本新书出版都会展现一个不一样的彭懿:昨天可能是幻想小说家,今天是绘本作家,明天摇身一变成了摄影师……而最新出版原创绘本《怪物爸爸》让大家了解一个“爸爸”和“儿子”复合感情角度的彭懿,一个或许全新的、完全不一样的,或者和大部分中国式的“父亲”和“儿子”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存在。

 

含含:爱是画里的本质

含含是本书《怪物爸爸》的绘画作者,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是当代插图硕士。“对于绘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打开绘本的第一页,要把读者带入故事的情景里。就像好莱坞电影,开篇10分钟如果大家坐不住,可能就不想看了。”含含在现场透露了很多画里画外的心路历程。含含把孩子再熟悉不过的场景放在首页,7岁的小朋友打开之后会觉得“这就是我上课的教室!”,可以看到教室里各种生活场景。狼人拿着笤帚很调皮的站在桌子上,都是孩子们很常见的情景。是从远景拉到近景,天色变暗,走进水孩儿的心境。


在故事里很多画的是爸爸和水孩儿父子间,由陌生到熟悉的互动。2013年的时候含含还只是一位妻子还没当上母亲,当画画的时候,关于父子的情节,男孩儿的样子,她都需要从电影上参考,百度上找图片。所以那时候对于男孩儿的了解,仅仅是概念化的。去年的时候,含含的孩子已经3岁了,含含跟他相伴了3年时间,男孩儿的日常行为,调皮也好、可爱也好,一个孩子在日常生活中种种的生活习惯对含含来说“都是是非常熟悉的,闭着眼眼皮底下都能钻出来。”所以现在再来画水孩儿和怪物爸爸之间的情绪都是可以自然的表现在这本绘本中的。


现场含含给大家介绍了她画画的过程,绘本每一张都是精益求精的,绘本像一个小电影。其实绘本画家的作用就是一个导演,导演首先要开始做一个故事板,把故事板分镜头做好之后,画家要把握人物表情、色彩,比导演少的工作就是声音的环境,我们没有声音。作者的摄影机就是这张纸,这个画她画了三天。而驱动含含能有动力一直画下去的原因,她说,是“画里面含有关于爱的所有本质!”


 

阿甲:不缺席的爸爸

知名儿童阅读推广人阿甲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法律系,是无书不读的大书虫,一个可爱女孩的爸爸,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虽然从事过多种职业,最后却醉心于“为孩子们做点儿事情”,终于投身到整日与孩子们一起疯疯癫癫的事业里。

阿甲2000年与萝卜探长等共同创办儿童网站“红泥巴村”,2002年共同创办红泥巴读书俱乐部,近20年来积极推广儿童文学和儿童阅读活动,深刻研读海内外优秀文学、绘本作品。阿甲除了举例自己作为父亲,和即将去海外读书的子女的相处的“不完美”故事,还引经据典的举例展示海内外优秀作品中的“父亲”角色的缺陷,呼吁中国的父亲们不要因为介意自身的 “不够完美”,为了显得形象“高大”而忽略和孩子的相处,要多陪孩子、多出现在孩子的成长中:“虽然‘缺憾也是一种美’,尤其有时候不得不缺憾的时候要努力欣赏,但是圆满更美,希望各种‘父亲绘本’能让父亲们多陪陪孩子,共同成长,像《怪物爸爸》一样把缺憾变得完美。”

 

李一慢:你愿意与孩子如影随形吗?

无独有偶,深耕阅读研究院院长、绘本慢课堂创办人、金牌阅读推广人李一慢也提出了同样的“陪伴问题”。李一慢除了创作童话、图画书,翻译童书、撰写导读,还从专心陪伴孩子中获得许多灵感营养。李一慢通过举例中国原创绘本中的父亲形象,尤其是不同时期原创绘本中的父亲形象展示共性,深刻揭露不同时期的“中国式父亲”特点,所幸随着时代的变化,中国式父亲们已经从“几乎看不见”、让孩子母亲“丧偶式育儿”,到“育儿生活中的配角”到“逐渐成为育儿生活中重要的一个部分”,虽然还是有很多“隐形父亲”的存在,但大趋势是好的。



李一慢呼吁父亲们多关注自己的孩子,多多陪伴自己的孩子成长:“斯宾塞说,父亲在身体、气质、思维的特点,很容易被孩子当成心中的偶像,孩子也总从父亲身上获得外部世界的信息,父亲是孩子通向外部世界的引路人,好的、不好的,都影响巨大。在《怪物爸爸》这本书里,孩子用父子间特定的密码来重塑自己对生活的信心,接续上父亲对自己的期望,而这一切都源自于日常生活,不要当爸爸不在了你才去想,爸爸在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有这样一个美好的生活。”